《情境语义学研究》序言
张建军
2002年末,我应邀担任上海辞书出版社《逻辑学大辞典》编委和“悖论”分部的编撰负责人。鉴于对情境语义学之创立的重大意义的认识,我向编委会提议将Jon Barwise列入辞典的“外国逻辑史”的“人物”条目。但辞典编委会没有接受这个提议,而只同意将之列入“悖论”分部的“人物”条目之中。在“符号学与语言逻辑”分部,辞典也只列入了一个简短的“情境语义学”词条,Barwise也未进入该分部的“人物”条目。这是当时我国学界对情境语义学之重要性尚缺乏认识的一个标志性象征。
我认识情境语义学,缘自与语义悖论特别是说谎者悖论这一千古迷题的长期“作战”。通过对历史上的智者提供的一系列解悖方案的比较研究,Barwise的情境语义学解悖方案使我感到在长期的探究困境中找到了真正的出路。我在2002年出版的《逻辑悖论研究引论》中不仅极力推崇这一方案,而且做了新的哲学辩护,从中仍可体会到在长期的探寻中“蓦然回首”发现“就是她!”的激动心情。我认为,情境语义学的出现,是完全可以和哥德尔不完全性定理、塔尔斯基形式语言真理理论、可能世界语义学相媲美的重大成就。但我发现,由于作为一种涉及诸多领域的“革命性”理论,在其初创时期难免存在一些“激进”论述,情境语义学招致了诸多误视与错解,一些问题亟待进一步澄清。因此,在2004年贾国恒考入南京大学逻辑学专业博士生后,鉴于他具有比较扎实的现代逻辑功底及其学术志趣,我为他选定了情境语义学研究作为主攻课题。经过三年时间的刻苦钻研,他对情境语义学的历史发展做了相当深入系统的把握,并于2007年比较出色地完
获得博士学位后,国恒在我推荐下进入浙江大学哲学博士后流动站,在黄华新、盛晓
摆在读者面前的这本《情境语义学研究》,是迄今国内学界对情境语义学研究最为全面系统的评述,围绕“情境”、“制约”、“信息”、“意义”等情境语义学的核心概念,清晰地阐述了情境语义学的来龙去脉、基本思想和理论建构;同时作者又以可贵的理论勇气,提出自己在史论两方面的创新性见解,特别是在情境语义学与可能世界语义学的比较研究、“制约”概念的阐释与扩充、“情境意义”的合理刻画等方面,提出了一些颇具启发价值、具有较强说服力的新颖视角和观点;作者在论述过程中注意与“专名理论”、“跨界识别”等逻辑哲学重要疑难问题相关联,显示了情境语义学及作者本人的研究成果的解题功能。这些新的见解都具有较大学术价值,对推进有关研究具有重要意义。
正如本书所介绍,情境语义学自创立以来,已在多方面、多领域显示出其重大的解题功能,在Barwise及其合作者的推动下,情境语义学及其基础理论情境论,在西方学界拥有越来越多的研究人员,其研究和运用范围也越来越广,成为一个由哲学、逻辑学、语言学、人工智能和认知科学等学科合力攻关的综合性交叉性研究领域。在众多学者和多种学科的共同努力和促进下,情境语义学研究在广度和深度上都得到进一步发展,被用于解决越来越多的难题,形式性技术构造上也越来越精致,已经发展出很多机器可实现的形式理论,并对多领域的研究产生了重大影响。然而,在情境语义学本身的哲学基础和系统建构上,仍有许多尚待澄清与重构的方面。Barwise本人不幸于2000年英年早逝,使得他进一步澄清、改进与推广情境语义学的诸多计划未能实现。在我2007年8月访问挪威奥斯陆大学哲学系期间,恰逢情境语义学的“第二提琴手”John Perry出席在奥斯陆召开的一个国际会议。在会议期间的交谈中,他表示情境语义学的确存在诸多需要进一步澄清之处,但对情境语义学的发展前景充满信心,并对他与Barwise合著的《情境与态度》(情境语义学创始之作)迄今没有一个译本深感遗憾与惊奇。当我介绍说
令人欣慰的是,在本书之前,中国社会科学出版社已出版了
是为序。
张建军
